一個開發者的傳奇人生(二)

作者:Darcy 時間:2018-06-12 19:57:05 標籤: 分類:


01

       離開周家,陸克松在中牟縣城找了個招待所住了進去。為了避免他人干擾,陸克松包了個二人房間。

       在那個寂靜的二人房間裏面,陸克松打開紙質泛黃的日記本,在扉頁發現一張已經有點發黃的照片。

       看上去那是老周五十來歲時照的,背景好像就是冬季大興安嶺的群山。照片上的老周似笑非笑。

        老周一雙眼睛直視陸克松,恍惚中陸克松聽到老周說,你可來了啊,大概是天意,能知道我情況的人可是少而又少啊。

        陸克松粗粗地翻看了一下,那些不同粗細和顏色的筆跡顯示了不同的年代的記錄,老周的故事會有些什麼呢?

        是夜萬籟俱寂,小城旅店中,陸克松獨自一人面對老周,與老周的心靈交流。人有時就是這樣,雖然素未謀面,但神交暢通無礙。

        陸啃着饅頭就着開水,通宵讀了一個晚上,老周無聲無息陪伴着他。

       讀完了這本日記,陸還記錄了要點並抄錄了一些認為是比較重要的段落。

        在第二天中午陸趕往周家,將本子完好還給了大娘。

        然後隨大娘一起到老周的墳墓上看了看,點了三柱香,祭拜了這位未曾謀面的同事。

       陸克松表示了深深的謝意後告別了大娘,離開了北房村。



02

二、

       說起這事的起因那就早了。

       73年的秋天,那時陸克松是大興安嶺築路大隊的一個築路工,69年上山的知青,已經是老員工了。

       在完成了一年的築路工作後,連隊準備搬遷到塔河32號線的43公里處。        那是明年連隊築路工作的地點,此處的上下六公里的公路路段便是明年連隊要修築的任務。

       任務清晰明了,明年連隊的築路任務是12公里,在下端37公里處與今年已修完的路段銜接,上面在49公里處與另一連隊明年所修的路接通。

       做為十二人的先遣隊之一的陸克松與夥伴們一起,在已完工的37公里處爬下翻斗車。

       大傢伙背上行李,開始步行穿越森林前往已經確定的明年連隊的駐地。         伴隨他們一起行進的有一台推土機,上面裝載着綑紮成一筒筒的帆布毛氈片,那是一架拆散的帳篷。

       當然,糧食蔬菜和一些必需的工具也放在推土機上。

       每個人背負的東西還是力所能及的。現在還沒有路,在密林中的草叢和灌木裏面趟出一條路來十分耗費體力。

       落葉覆蓋的叢林地上軟綿綿的,行走時必須保持身體的重心,踩在長滿苔蘚石塊上要特別當心別崴了腳。

       空氣中飄浮着腐葉的氣味,行進十分緩慢,不久大家便叫苦不迭。

       此刻,灌木樹枝掛住衣服都能讓人感覺分外疲勞。

      總算,在下午三點之前到了目的地,快速搭建了帳篷後,就是做飯休息。



03

        連隊的帳篷搭建一塊平地上,周邊是大片東北落葉松和白樺樹組成的一望無際原始森林。

        不遠處有一條小溪,夏秋時節歡快的溪水在幾百米外流入呼瑪河。

        那時候,連隊的駐地總是建在呼瑪河旁。

       第二天,陸克松與施工員黃浩南開始做施工路段的準備工作,其餘人員搭建帳篷,準備迎接下一批人員的到來。

       對照着圖紙,陸克松與黃浩南尋找公路設計師們留下的標記,那是一根約三十厘米長粗糙的小木牌。

       上面用不會褪色的黑色記號筆書寫的數字,這便是該處公路要素標記,通過這個標記能在圖紙上找到相應這個該修建路段的參數。

        施工員們應該在這裏用打上自己連隊的施工樁標,工人們將按照施工標記開伐道影,修建公路。

       這天的工作還算順利,近中午時分,倆人在未來道路的中央休息,坐下後拿出水壺喝水啃饅頭。

      陸克松走向道影的一邊去方便。就在走到距離路中央約十五米處,陸克松停住張望。

       突然發現密密的白樺林中隱約有一個小型的帳篷架子,就在不遠處的一小塊雜草叢生平地上。


04

       雖說好奇害死貓,陸克松還是不管不顧緊走幾步。

       果然,這是一個用手腕粗的樹杆搭建的底部呈方型的帳篷支架。

        帳篷面積不大,約五米見方,這要比陸克松他們使用的6X12米的帳篷要小不少。

        支架的樹杆顏色發黑,連接固定用的扒釘(騎馬釘)銹跡斑斑,看來這個架子有些年頭了。

        陸克松認為這個帳篷建造得有點講究,在帳篷底部離地面約20CM處一排小樹杆緊密排列,這該就是地板了,有地板的帳篷堪稱考究?

       陸克松朝道路方向大叫一聲:「阿南,過來看下。」「你看到什麼東西了?」黃浩南說着便向陸克松走來。

        陸克松說:「瞧,這兒有個住過人的地方。」黃浩南站在陸克松旁邊,仔細打量着帳篷架子。

        黃浩南伸出右手搖了搖架子:「嗯,還挺結實,這大概是這條公路的設計人員當年工作時住的帳篷吧。要不就是森林調查隊留下的」。

        「我想也是這麼回事。」陸克松仔細打量這架子「這帳篷造的真不錯」。

       在這杳無人煙的原始森林中能見到前人的蹤跡真的是會引起人的暇想,陸克松圍着帳篷架子轉了起來。

       雙眼已經在長滿雜草的帳篷架子開始搜索,心中冀希着能發現一點什麼。         在一旁的黃浩南掃了兩眼道:「這也沒啥可看的,咱們走吧。」「你先過去吧,我再看下,一會就來。」陸克松答道。


05

        阿南拖着腳步慢慢走了,陸克松小心翼翼往帳篷架子上那些緊密排列的小樹杆上踩了上去。

        「喀嚓」一聲三根樹杆應聲斷裂,已經腐朽的樹杆不能承受陸克松的體重了。

       陸克松慢慢拔出腳,繼續細細觀察帳篷架子範圍內的草叢。陸的雙眼在帳篷的另一角停住了,那是什麼?

       角落裏的草叢中像是有一根泛白的帆布帶。

       陸克松繞過帳篷走到那個角落,伸手輕輕抓住那根帆布帶拉了出來,帆布帶下連着一個書包,那種常見的軍用書包。

       書包很輕,扁扁的似乎是空的,用手一摸感覺裏面有一本書類似的物體。          陸克松再仔細看了一下周圍,沒發現別的東西,便將書包裝入自己的工作包內。往黃浩南一夥走去。整個下午的工作照常進行。

        天黑的很早,下午四點多帳篷里就必須點燈,因為大批人馬還未能上來,柴油發電機也沒拉上來,點的燈只能是手提馬燈,用柴油做燃料。

        晚飯後,陸克松就在昏暗的馬燈光下開始翻看那白天揀來的軍用書包。

       這是個老式的軍用書包,也不知扔在這邊有多久了,經過多年的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已經見不到一點原先的草綠色,幾乎是漂白了。

        帆布也已經十分鬆脆了,輕輕一拉書包就破裂。陸克松小心翼翼打開書包蓋,發現裏面有一個不大的油布包。

        取出油布包,陸克松認為這是那種做軍用雨衣的料子,包綑紮的很好。

       繩子也是用這種油布裁成的布條,真不虧是防水的材料,看上去油布包的外觀一切完好無損,想來包內的物品也無大礙。

       陸克松的好奇心大盛,仔細檢查一下,除此之外,書包內別無他物


06

       陸克松打開油布包,包裏面有一對小孩用的銀手鐲和一頂舊單軍帽,在油布的保護下軍帽和手鐲十分乾淨。

        軍帽洗的發白,帽子內的紅色印章已不能辨別,但在估計是姓名一欄中能見色澤極暗的三個字「周炳章」。

        燈光下銀手鐲依然閃爍着金屬的光亮,手鐲上刻有一條細細的盤龍戲珠,陸克松注意到這條龍的腳爪趾是4個,而一般大都是五個。

        另外,可以肯定鐲子的主人曾經非常仔細地呵護,即便是圖案凹槽內也沒有污垢存在。

       陸克松想極有可能這書包的主人就是周炳章了,可上哪能兒去找這個人呢?

        有二個可能的地方,就是下午黃浩南所說的森林調查隊或就是這條公路的設計人員了。

        這些人現在都在哪能兒呢?加格達奇或是哈爾濱黑龍江林業局?

        陸克松把黃浩南叫過來,讓他也看看這包里的物件。

       黃浩南看了一眼軍帽說,喔。這傢伙原先是軍人。又拿起手鐲,用手指摸了一下,「小孩子的玩藝,不值幾個錢的,沒啥意思。」

       黃浩南轉過身去,「天晚了,我睡覺去了。」

        之後在大興安嶺的生活日復一日,單調忙碌而又瑣碎,陸克松好像一直在焦頭爛額中生活,也沒心情去管這件事。


07

       81年陸克松回到上海,按照知青中流轉的一種說法,「八年抗戰後,還有三年解放戰爭」。

       剛到上海新的工作生活都是一片空白,陸克松在人生最忙碌的時間,工作,結婚,養育孩子。更是將此事丟於腦後。

       到了95年,一個偶然的機會,陸克松搬家,在整理東西翻開箱底時,再次看到了這個包。

       陸克松的思索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片原始森林中,面對這個油布包,打開看到裏面的軍帽和銀手鐲。

       陸克松思潮滾滾,想方設法找到這個人,將東西物歸原主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心動不如行動,陸克松左思右想,怎麼找呢?苦思冥想一個多星期,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當年的三連連長關海山。

       關海山當年是東北林學院的一個講師,下放到大興安嶺鍛煉,幾年後又回到林學院當教書先生。

       據說他的父親是這個林學院的老教授,在黑龍江林業系統有深厚的人脈關係,林業系統的老老少少有不少他的同事和學生。

       關海山中等身材,胖乎乎的,為人性格開朗,老實厚道,辦事可靠並樂於助人。

       當年在連隊關連長與陸克松處得挺好,分手多年也有聯絡。幾年前也有書信往來。

       想到此處,當下,陸克松決定托在哈爾濱的關連長試着設法打聽下這個叫周炳章的人的下落。

       關連長在電話中表示,這個沒問題,他一定會試着找下這個人。


08

       二個月後的一天,陸克松在單位接到關連長的電話,是好消息。

       關連長神通廣大,通過在老林業系統的各種關係終於得到了有關周炳章的確切消息。

       周是在東北林業局森林調查隊工作過,是正式工作人員。但現已退休,回到河南開封老家去了。

       關連長真是厲害,將他退休時登記的家庭地址都搞來了,河南省開封中牟縣北房村二組。

       陸克松對關連長感謝之餘下了決心,什麼時候一定要去找找一下這個周炳章,完璧歸趙。同時也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同年秋天,陸克松得到一個到開封出差的機會,領導讓他去開封的一個協作工廠開一個行業內的技術會。

       陸克松認為這是一個機會,可以在會議開完後到那個叫做開封中牟縣北房村二組的地方去一下,最好能找到周炳章嘍。

       實在找不到,也就當旅行了一趟。

       陸克松以前在學校學歷史時得知中牟是黃泛區內的一個縣城,因為在抗日戰爭中的花園口決堤事件中首當其衝受災而聞名於世。

       據事後的統計,整個事件中死亡人口達89萬。


未完待續


往期回顧:一個開發者的傳奇人生

                  上海「邊緣人「(二)


註:尋人啟事。有人尋找一位名叫裴滿倉的先生,此人原先在呼源亞里河林場工作。後來在加格達奇中興房屋拆遷有限責任公司,加格達奇朝陽路17號。求此人聯繫方式。衷心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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